Next Station Smile(二)
印象深刻的是初二时,我昏昏沉沉踏着单车,正寻思要找谁的作业来copy。车身一歪,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连车带人栽进了修路的坑里。处于凌空状态的我还在想,这回是不用copy作业了,结果这成了有生以来我摔得最惨的一次。那七零八落却仍与我纠缠在一起的单车也就算了,痛苦着回家后,却突然发现我居然摔得面目全非,躲在家里郁闷了一个星期。当我百无聊赖的想我在班级养的花有没有人浇水时,奶奶在客厅叫我:“有同学来看你了。”我拿着围巾胡乱围住脸往外走,看见坤和吕洋挺淑女的端坐在沙发上,可一见我,这两人立马原形毕露,先对我的造型一阵狂笑,又大模大样的扫荡我的“伤员食品”,末了还砸过来一句“生活不错嘛”。她们描述了班里的情况,最后总结性的说:“都很想你,没事就早点回来,没人笑你。”其实脸上的伤早好了,我想我当时眼睛一定很明亮。不然为什么眼前有水闪啊闪的呢?
那段日子总令我感觉像梵高的画,色彩浓烈而鲜艳,无论我有什么难过总有朋友围过来,脸上的笑容像那幅著名的《向日葵》,明晃晃的照得心里一片温暖。我会在清早晃过安静的街道,到校门口和一大群人说笑,诸如:“今天有没有灭绝师太的课?”“昨晚又奋斗到几点?”然后手忙脚乱的copy作业(这样的习惯居然没让我的成绩太难看,也算是奇迹了)。上课昏昏欲睡了,会在小皮和小涵的双重打击下清醒过来;会和朴朴眉飞色舞的谈心爱的安妮宝贝和电影,看她把新买的《萌芽》放到我的桌子上,几乎吐血的为我解释什么是BBS;会和嘉怡一脸向往的讲各地美食,折磨着大家可怜的胃;会在很深的夜里接到小影睡意朦胧的电话:“小星,化学课本不要忘记带啊!”我便赶紧把本子塞到书包里。我总会在大惊失色的发现有作业忘记带回家后,紧张的给小影打电话,她便慢悠悠的说:“不要紧,我们来想办法。”从此,我常常接到她电话,告诉我不要又忘记什么;会傻笑着听肥牛评论XX老师为“易拉罐身材,方便面发型”;会用很烂很烂的羽毛球技术把小艺气得恨不得把球拍砸过来,但又只能一遍遍的捡球,冲我喊:“再试一次!”会因为丢失一张卷子,在大学天把初洋叫出来为我复印;会在放学的时候欺负特老实的陈石,让他伺候那几盆脾气古怪的花;会看大裔扭着“水蛇腰”走过来,硬是把我从座位上挤开;会在来不及吃饭的中午发现不知谁在桌子上放了一盒饼干;会 只说三言两语,便有一大群人忙里忙外的为我演《雷雨》;会只要我不说话,就有人传来纸条“我想看见你的笑”。
我从来没想过所有的细节早已在我的十四岁里密密麻麻的回旋缠绕,像铺天盖地的一张网,我全然不知的在网中大笑胡闹,有时忧伤。其实肥牛说的对,我是一个小孩子,明明手里有着漂亮的布偶,却还想要更多的糖果。我总是无休止的索要,手里抓着大把大把的幸福,却不知你们早用宠溺为我画了无数不会凋零的花,温暖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