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光耀散文： 音乐如诗

周光耀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音乐如诗

　　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◇周光耀
　　曾经是李健的歌迷，现在的我，却已不敢跟别人说我喜欢听他。从“春晚”与孙俪携手一曲《风吹麦浪》，到2012中秋晚会他在台上声情并茂地演唱《心升日月》，众目睽睽之下，那些动人心弦的音符像失散的孤儿找不到家，夹杂一些因紧张而汗颜、而跑调的不足，怎如我独自在MP3里用耳朵听到的那种意犹未尽。
　　在没有图像的世界里，李健的音乐是一种像水和空气一般清淡、抽离的感觉，声息环绕左右令人不可脱逃，有大象无形、真水无香的自然芬芳。只要一有闲暇，我就打开李健。他像一棵大树，一座山川，栖息在那枝繁叶茂的光影下，在一句句歌词里品读白桦林一般俊朗、婆娑的青春痕迹，百遍而不厌倦。
　　李健的音乐适合独处时听，一湾柔情浅吟低唱，从《故乡山川》到《云一样的日子》，从《似水流年》到《如果可以》，都让我忍不住随声轻和，心如找到归属一般安妥。在那些深情内敛的歌词里，好似有位故人掬了一捧时光，穿透岁月来探访。
　　一首《异乡人》，时常听得我眼含热泪，“披星戴月地奔波，只为一扇窗，当你迷失在路上，能够看见那灯光。不知不觉把他乡，当作了故乡，只是偶尔难过时，不经意遥望远方。”思乡的情怀如朵朵浪花，刹那从心田奔涌而出。琴声如泉，娓娓流淌，仿佛南风吹送花香，又如天涯咫尺相会，让人满心悸动。此刻，握一杯清茶，看月白风清，四周明明是陌生异乡，却似《为你而来》的朋友《恋人》，叫人心满意足，觉出这尘世万般的好。
　　在李健的专栏访谈中，杨澜称他为“音乐诗人”，听过之后，才觉得对此称谓他当之无愧。人们形容他的歌就像陈年的普洱，越存越香。与其说李健的音乐有一种魔力，不如说是他个性传递的力量，朴素、纯粹，直抵人心。他的歌源自于他本身的生活，有温暖的沉淀，决绝的坚定，隽永的情怀，以及孤独自醒的执著。哪怕偶尔清傲、孤冷，也有独特的风骨，教人渴慕。　
　　有人问我，李健并不帅气，你喜欢他什么？我也说不出，只觉得，在他作词作曲的音乐里，整个世界那么温暖可爱。“飞鸟归山林，落日入东海。我心上的人，你从哪里来？青山随云走，大地沿河流，这深情一片，等待谁收留？”这是一片唯美的意境，有山川有江河，有森林有原野，有许多已经和未经的过往和念想，有触动心扉的脉脉温情，柴门轻叩寻声而来。那清音只在此山中，云深不知处，缓缓铺展、静静吐露、切切思量，直到与另一个自己相拥。
　　每天一坐下来，就想以他为伴，他的乐曲可以让我看见梦想与现实交汇，体悟心灵从静默到流转的激越。这是故乡，“当微风送花草清香，正是我想你的季节。远方的家是否无恙，江水日夜流淌……脚下虽有万水千山，却远不过对你的思念。”那是恋人，“如果不能陪你到最后，是否后悔当初我们牵手？如果当初没能遇见你，现在的我在哪里逗留……”住在尘世中，他就像是带着露水的清晨，用真心实意把爱留驻在人们心田，给寂寞一个温暖的巢穴。他用年华建造了一座音乐天堂，将亲人、爱人、梦想、追怀都化作耳畔的轻声低语，令感动常在。
　　静坐黄昏，一曲《传奇》笛声袅袅，诗意流转，“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，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。”柔软的情意霎时漫过心扉。我想我知道了，有些人并不需要离自己多贴近，而只是一个忽然来到的心领神会，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：想你时你在天边，想你时你在眼前。音乐如诗，当歌声响起，纷扰的尘嚣远离，满耳都是余音绕梁的回味，久久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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